雨还是没停。哗哗的，砸在窗户上，跟林晚心里的烦闷似的，一 getId点就往下掉。她盯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咖啡油慢慢凝成了一层薄皮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丧气。

“多少年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还是这副吊样。”上辈子的事，跟烙印似的，怎么都甩不掉。她试着擦，像擦桌子似的，可擦了半天，那片黑还是黑，根本擦不掉一根头发丝。妈的，真是见鬼了。林晚狠狠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——哗啦一声，咖啡泼出来不少，腥甜腥甜的，她也顾不上了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乱，早上没整理。镜子挂在那儿，蒙着一层灰，她随手擦了擦，照了照。脸色是那种典型的黄，没精神，眼袋也明显。典型的熬夜脸，跟个永不熄火的陀螺似的，停不下来。上辈子，她就是这么过的，像上了发条似的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最后……啧。她不想想。

雨声太大，她听得有点心烦。屋外好像有车声，远远的，又停了。她下意识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街上亮着路灯，雨水把路灯照得雾蒙蒙的，像涂了一层油。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站在楼下便利店门口，背对着她。

林晚眯了眯眼。是周铭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就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不顺溜地贴在额头上。他好像在等谁，或者……在打电话？林晚没太看清。他站在那儿，有点发呆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上辈子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也是在下雨天。他在那个便利店门口停下，接了个电话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再见过。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她完全不记得了。就像那段记忆被强行抹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空洞的黑。她当时是怎么想的？为什么会那样？

林晚皱紧眉头，手指掐进了掌心。不，她不想。她现在只想把这段烂事彻底忘干净，重新开始。可偏偏，他就这么出现了。

周铭好像接完了电话，伸了个懒腰。他转过身，林晚才看清他的脸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眼睛。他的眼神有点意外，但没太多情绪，像看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