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屏幕差点被他砸裂。他烦躁地在桌上踱了两圈，指节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视频那头，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那态度，简直像是在说欠了他钱。

“不符合标准？！”王磊对着手机嘶吼，“什么叫不符合标准？你们搞清楚没有，我儿子这条命，就是我们家全部的希望！”
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的味道，那是他刚撕掉一张又一张医生开的证明，感觉手里的纸越多，希望就越大，可现在全他妈成了废纸。他搞不懂，为什么明明检查结果上都写着“急症”，明明各种指标都指向“必须马上手术”，那几个医生就是咬死不放。

“你冷静点，家属。”视频里另一个医生试图开口，声音却显得很无力，像是王磊刚才那一锤子砸在了棉花上。

“冷静？”王磊一把抓住手机，几乎要把那屏幕捏碎，“我儿子在ICU里躺着，每天花多少钱？你们几个开个刀，救个人，拿几个钱？我不闹，我就是个傻逼吗？”

他想起刚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几个病友家属，一个个眼神阴沉，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。他是个壮汉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两百斤的肌肉疙瘩，在街上谁见谁怕，可一进医院，这点威风就像被按在地上摩擦。这医院不是他的地盘，他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个快撑不住的儿子，和一点点被逼出来的戾气。

“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……”那医生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底气不足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儿子苍白的小脸。这小子平时跟个愣头青似的，顶多就因为偷偷上网打游戏被骂两句，怎么一进医院就这么要人命？各种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，医疗费像流水一样淌出去，可儿子的状况一点没见好，反而一天比一天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，家里饭还没做。王磊看着消息，心里一阵绞痛，他cannot回去，这里才是他需要守的地方。

“你们再这样下去，我们……我们只有报警了。”视频那头的医生估计也看出王磊不是好惹的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