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阳光直晃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缝儿往窗外瞅。妈的，大晴天啊，这么晒不是要人命吗？他家这老破小窗户纸都糊得透亮，阳光一照，跟揭了层膜似的，刺眼得很。

他οι軟軟地翻了个身，背靠着沙发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混合着自个儿刚才流的一身臭汗。啧，昨晚又没睡踏实，硬是把自己给折腾累了。想想昨天体检那场景，王磊心里还想膈应一会儿。

这张老破小的沙发，他跟家里那口子说了多少回了，说这玩意儿硬得跟板儿砖似的，睡一晚跟拉壮丁似的，腰酸背痛的。可人家压根儿不听，说这沙发结实，放十年八年都不坏。行吧，反正他住小房间，这罪他也认了。

王磊坐起身，骨节“咔咔”响了一声，他习惯性地活动下手腕和脖子。昨天体检，医生让他做几个动作，检查筋骨，他也是这德行，一检查就紧张。医生说啥来着？“年轻人，力大气壮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别跟沙包似的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王磊当时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：“筋骨？这跟力气有啥关系？我又不是练武的。” 后来回想，才意识到医生是在说他动作有点生硬，不够灵活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昨天出门急，把手机跟钱包都忘在家里了。也好，省得又得折腾去找。王磊晃晃荡荡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，前半夜还在滴水的电热水器终于不出了声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接了盆热水，先冲冲头。妈的，冷水洗头，那叫一个透心凉。他倒是不怕冷，就是觉得舒服。

冲完头，王磊又接了盆水，准备洗把脸。可刚把脸凑过去，一股糊味儿直往他鼻子钻。他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吃泡面，面条撒了一桌子，后来收拾时没顾上厨房。啧，这日子过得，跟个猪窝似的。

他接过脸盆，往筷子筒里一凑，还好，筷子没丢。抓起两根，又去摸冰箱，摸到一袋隔夜的酸奶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早冻透了。也好，就着这个当晨间补充蛋白质吧。

王磊胡乱抹了两口酸奶，咂咂嘴，还行。反正他这身肌肉，饿着也不能练，吃饱了才有力气扯虎皮拉大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