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屁股底下的沙发材质，据说挺贵的，高级的麂皮绒，但林小野就觉得是故意整她，软塌塌陷进去就像别人家大妈坐的待客沙发，黏糊糊的，让她端坐都成了难事。她撅着屁股，小手紧张地绞着裙摆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狐狸叼进窝里的兔子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

旁边的大沙发里，陆阎川继续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眼神，林小野看得直打鼓。那不是看女人时的那种玩味，倒像是猎人在看圈里的猎物，带着点掌控欲，让她毛毛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陆阎川终于放下了手机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忽然伸出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
林小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

“没吓着吧？”陆阎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让她后颈一紧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小野赶紧点头，心脏跳得像擂鼓，“您……您需要什么？”

陆阎川把玩着她的头发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奇的小玩意儿。“这里太吵了。”

林小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需要我收拾一下？”

“嗯。”陆阎川应得轻飘飘的，手指却收紧了她的头发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站起身，动作流畅得像猫，长腿一迈，直接跨上了旁边的单人床，然后对林小野抬了抬下巴。

林小野没动，小声问：“我收拾完，去哪里睡？”

陆阎川头也不回，嘴角勾了勾，像个孩子般故意使坏：“你还能去哪里？”

林小野咬牙，小跑着进了卧室旁边的次卧。这房间布置得还挺像样，有张床，还有个小书桌，但肯定不是给她睡的。她麻利地开始收拾刚才待过的那个大客厅，把沙发上黏糊糊的痕迹用纸巾一点点擦掉，又换上了新的抱枕。

干完活，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感觉腰酸背痛，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至少，没出岔子。

她回到卧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陆阎川的声音。

林小野推门进去，看到陆阎川正靠在床头看书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，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，不像外面那么冷冰冰的。

“您……您需要帮忙吗？”林小野看着他的书架，上面全是些她看不懂的的专业书，还有几本厚厚的油画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