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沈平安端着一碗热汤进屋，特地绕开了厨房，怕把油烟味弄进客堂。

客厅里，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，对着绣架上的绷子比划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老太太满头银发发亮。她听见动静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抬头看了沈平安一眼：“回来啦？快进来，地上凉。”

沈平安应了一声，换鞋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个东西。咦？这什么东西，黑乎乎的，硬邦邦的？他蹲下来扒拉了两下，嘿，是个旧布包。

“妈，这是什么？”他好奇地拿到老太太面前。

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哦，这是你爸以前的东西，有年头了。你拿去扔了吧，放这儿占地方。”

说着就要去抢。沈平安却不由分说地把布包抱紧了，翻了个面，发现上面还绣着俩小字——“平安”。他心里一暖，伸手摸了摸那绣线，入手微凉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。

“妈，我不扔。”他把布包往怀里搂了搂，“我留着。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给他倒了杯热水。沈平安捧着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暖意从胃里散开，一直暖到心口。

“妈，你今天绣什么呢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“没心思，随便绣着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爸走了这么多年，这屋子还是老样子，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”

沈平安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妈，我给你画个猫怎么样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：“画猫？你还会画画？”

“小意思，”沈平安笑了笑，“随便涂鸦涂鸦，好玩。”

老太太看着他那副乐呵呵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儿子啊，刚退圈那会儿，风风光光的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就天天在家瞎混。不过……老太太转念一想，要是儿子真能靠这手艺找到事情做，那也行。总比他整天无所事事强。

沈平安看出了老太太的心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妈，我可不是要靠这个养家糊口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玩，想让你高兴高兴。”

老太太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半晌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吧，你想要什么材料？”

沈平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啊？我什么材料？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你平时怎么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