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大事，看看你老头子死没死！”张大妈挤进门，一股子熟悉的方便面味儿就糊了一头。老王嘿嘿乐着摆摆手：“死不了死不了，昨儿夜里的宵夜还没消化呢，今儿又起不来。”他指指桌上那泡好半天的方便面，“要不下个饺子？我冰箱里还有几个刚包的，要啥馅儿？”

“滚！”张大妈嗓门儿又拔高八度，“我跟你说的饺子馅儿就搁这儿了！腌的韭菜、肥瘦相间的肉末儿，就差你动动猪手了！”说着，她变戏法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小袋颤巍巍的东西，不由分说塞给老王，“赶紧去！我楼下王老头家买了新鲜豆腐，待会儿晚上给你炒个家常豆腐！”

老王应着，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这老街坊还能伺候到啥时候。刚转身往厨房溜达，就听隔壁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谁家碗给砸了。老王“吱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清早的，谁跟谁闹别扭呢？”

他趿拉着拖鞋过去看热闹，刚走到隔壁李大爷家门口，就见李大爷一脸懵逼地扶着墙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碎得彻底的青花瓷碗底。李大爷眼角带着点儿红丝，声音蔫蔫的：“小老王啊……这碗，是我老伴儿前年过生日，我跑了好几家老字号给淘来的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往里瞅：“得，准是老李媳妇儿昨晚梦见什么了，今儿起来就急了。”正想说句俏皮话缓和下气氛，就听屋里传来一声尖叫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李大爷家客厅的窗户边缘，蹲着一个黑影。

那黑影穿着个灰扑扑的夜行衣，帽檐压得极低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，死死盯住窗户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打扮，太明显了！贼！贼进屋了！

他强按住心跳，蹑手蹑脚退出去几步，悄悄摸了把玄关的拖把藏身后面，眼睛紧盯着那贼。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扭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，又迅速缩回头去。几秒钟后，窗户被“哗啦”一声推开，贼一个箭步钻了进来，顺手把窗子又关上了。

“这边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朝着贼进来的方向，使劲努努嘴。贼回头瞥了一眼，眼神里翻了个狠厉，但没再多说什么，腾地就朝屋子里扑去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贼还有脸冲我比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