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的破口大骂还在院子里回荡，林琅把那本皱巴巴的《灵气导引术》往石凳上一扣，这才缓缓抬起头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剜向江氏。

“扔了？”江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前逼近了两步，“你个不务正业的东西！好端端的果子，吃不完就扔，可知那灵果来之不易？都是爹爹从后山弄回来的，当初你病重那会儿，没少吃这个才好起来！”

林琅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江氏耳朵里：“珍贵？那又不给我吃独食。继妹生病了怎么办？弟弟考核又没钱，怪我没出息不成？那些果子，是我扔的？”

她顿了顿，指了指不远处地上半截烂掉的灵果，“是江小姐自己不小心踩了，舍不得扔才踢到这里的，对不对？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几个原本缩着脖子干活的下人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有人认出了地上那半个发皱的灵果，确实是江氏怀里那个！昨天还耀武扬威，今天就成这样了？下人们互相使了使眼色，虽然不敢大声，但看向江氏的眼神里，明显多了几分探究和幸灾乐祸。

江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指着林琅，气得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踩过……”

“证据确凿，”林琅慢悠悠地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，“刚才您不是嚷嚷着嗓子疼需要润喉吗？地上这半个灵果，汁水还带着您的香水味呢。哦对了，您脚上那双绣花鞋，沾的也是这个味儿。您说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了，又觉得脏，就踢开了？”

周围彻底炸开了锅！下人们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江氏的眼神全变了，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八怪。江氏彻底傻了，她没想到林琅会抓到这么个把柄！她越是维护自己，反而越容易留下把柄，这林琅不是怪物吗？

“你少得意忘形！”江氏咬牙切齿地瞪着林琅，“当年要不是你，爹爹会为了你得罪那么大的人物？你爹爹现在是什么下场，你忘了？你以为你修为有点小成就，就了不起？”

林琅轻轻摇头，脸上露出悲悯的表情：“爹爹得罪的是他自己的仇家，与我何干？再说，就算我修为不高，也轮不到你来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