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苏晴那张傻乐呵的脸，像被泼了冷水一样让她浑身一哆嗦。

她不玩消失，她就是林婉，就是那个被诊断出绝症的林婉。

“婉儿？”敲门声很轻，但足够让林婉瞬间绷紧神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书架，靠在门后抵住。

门被拧开的动静很大。林婉眼睛一眯，侧身闪到墙角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肾上腺素笔，试图用假象骗过访客。

“小宝！”门外传来独特的高跟鞋声，以及一个明显带着怒气的女声。

林婉眼角抽了抽。这声调，这脚步，是她的主治医生——沈婧。她不仅知道林婉的身份，还是那个专门负责“特殊病患”的科室主任。

林婉根本没去医院。诊断书被她撕得粉碎，用过的药片碎在下水道里冲散。她不能倒下，有件事她得做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苏晴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婉儿，我哥说你最近总关着门，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危险运动了？妈不让他跟你视频，非说我跟你不熟。”

林婉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丝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荒诞笑意。危险运动？她正准备冲进看守所里呢。

高跟鞋声越来越近，林婉猛地推开书架，踹开门，自己却顺势倒在墙角，表情痛苦地嘶吼：“沈医生，我……我晕倒了……”

沈婧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，正好撞见林婉倒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还在哆嗦。她皱着眉头走过去，“林婉，你又怎么了？用不用我给你叫救护车？”

林婉闭着眼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，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棉花，“我……我感觉不到……我的腿……沈医生……”

沈婧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林婉的额头，虽然不高，但神色还是紧绷，“发烧了？还是低血糖？先扶你去休息。”

她刚要伸手去扶，林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甲掐得沈婧闷哼一声。

“放开！”沈婧甩开她的手，警惕地看着她，“林婉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林婉躺在地上，眼睛睁得老大，眼神却空洞得吓人，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沈婧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什么？”沈婧皱着眉。

林婉猛地坐起来，掏出手机，“你看看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