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波凯村邪性得很,地方不大,住户就那么几户,可愣是常年没个村长。镇上来的后生想扎根干票大的,愣是被撵跑了;村头的老光棍想管管事儿,没几天就瘸着腿往后退了。谁也不知是规矩怪,还是真有鬼,反正活人都在这儿猫着,整天烟袋锅子一端,神神叨叨的。
第三章 三狗的烟
王铁柱推开柴门,冷风“唰”地一下灌进来,让他激灵一下。天还是黑咕隆咚的,远处老槐树的影子长长地斜在地上,像几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子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,除了自己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,就剩狗那没完没了的呜咽了。
“他娘的,扰人清梦!”王铁柱低声骂了一句,抄起门边的火镰,照着墙角那截干柴就试了几下,火星子没几颗就冒出来。他叹了口气,把火镰往腰间一别,抄起门后挂着的破棉袄,轻手轻脚就蹑出去了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闻到一股子烧纸的冲天味儿。借着微弱的晨光往北边田埂看,黑乎乎的一片,模模糊糊能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“这是谁家办事?大清早的……”
王铁柱正琢磨着,冷不丁东边柴火垛后面“咚”一声闷响,吓得他脚底板一个趔趄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黑影“噌”地一下蹿了出来,借着火光,王铁柱看清了,是住在东厢房的矮个子三狗。
三狗手里抓着个破瓦罐,看样子像是刚从地里捡回来的。他脸上灰扑扑的,两眼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嘴里还嘟囔着:“晦……鬼……别……走……”
“三狗,你小子állá慌神了这是?”王铁柱皱着眉头问,“大清早的,你抓瓦罐干嘛?”
三狗像是被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看到王铁柱,喉咙里“咯噗”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,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我去……看看老刘……”
老刘是村里唯一一个死去的老人,前年走的。三狗是他儿子,平时就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王铁柱“唔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拍了拍三狗的肩膀:“天寒地冻的,早些回去吧,小心着凉。”
三狗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飘忽地又往北边田埂瞅了瞅,这才转身回去了,那脚步虚浮的,活像丢了根骨头的老狗。
王铁柱看着三狗的背影,心里更加嘀咕。这波凯村邪性得很,就是没人敢深究。镇上来的后生想扎根干票大的,愣是被撵跑了;村头的老光棍想管管事儿,没几天就瘸着腿往后退了。谁也不知是规矩怪,还是真有鬼,反正活人都在这儿猫着,整天烟袋锅子一端,神神叨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