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波凯村邪性得很,地方不大,住户就那么几户,可愣是常年没个村长。镇上来的后生想扎根干票大的,愣是被撵跑了;村头的老光棍想管管事儿,没几天就瘸着腿往后退了。谁也不知是规矩怪,还是真有鬼,反正活人都在这儿猫着,整天烟袋锅子一端,神神叨叨的。
第五章 生病的刘婶
王铁柱把门插销一旋,哐当一声脆响。这动静把炕桌上的煤油灯都震跟着一晃,灯花爆了小半个。他骂了声“操”,伸手去捻,捻了几下没捻灭,气得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破凳子。凳子砸在泥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,扬了一地灰。
夜色正浓,村落里静得跟死了一样,只有几声狗吠远远传来,断断续续的,像是谁在扯着嗓子哭。王铁柱脸上火辣辣的疼,他捂着脚踝,弯着腰去捡板凳腿,娘的,这破玩意儿比他脚还臭。
“柱子,又干啥呢?”里屋传来刘婶声儿。
王铁柱直起身,把板凳腿往墙角一扔,叹了口气:“没啥,跟老赵拌了句嘴,他那老脸比城墙还厚。”
刘婶没吭声,过了一会儿,窸窸窣窣翻了个身,咳嗽了两声。王铁柱知道,刘婶又犯老毛病了,肺痨,怕是熬不了多久了。
他点着了烟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心烦意乱。白天那老赵跟他说,村西头老王家的地,想卖,问他是不是有兴趣。王铁柱寻思着,这地种上玉米,能收多少粮食?可转念一想,这波凯村邪性,谁在这儿干过几天安稳事?
“唉……”刘婶又叹了口气,“你说这生啥病不好,非得找上我。”
王铁柱伸手拍拍炕沿:“婶子,有啥不舒坦的,跟我说,咱想办法。”
刘婶没接话,翻了个身,面朝外躺着。王铁柱看着她后脑勺,心里直叹气。这刘婶,当年是镇上最俊的姑娘,嫁过来这几年,脸越来越憔悴,人也没了精神。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是上了年纪,其实也就三十出头。
“啪嗒。”炕桌上煤油灯又灭了,这次没爆灯花,就那么静静灭了。王铁柱没急着再点,夜色太深,他怕看窗外那黑乎乎的影儿。
“你咋不点了?”刘婶问。
“懒得点了。”王铁柱往脚边缩了缩,烤着炕里余温,“这灯油贵,省着点用。”
刘婶没再说话,王铁柱也懒得再聊,两颗人,各怀心思躺着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还有刘婶时不时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猛咳,把刘婶咳得脸都白了。
王铁柱坐起来,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:“喝点水,缓缓。”
刘婶接过水杯,小口小口喝着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没指望的颓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