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波凯村邪性得很,地方不大,住户就那么几户,可愣是常年没个村长。镇上来的后生想扎根干票大的,愣是被撵跑了;村头的老光棍想管管事儿,没几天就瘸着腿往后退了。谁也不知是规矩怪,还是真有鬼,反正活人都在这儿猫着,整天烟袋锅子一端,神神叨叨的。
第七章 村口的老井
王铁柱掀翻桌上那碗冷得能掉渣的狗食,木盆“哐当”一响,吓得窗外树影晃了晃。他光着脚丫子“啪啪”踹着门槛,嘴里骂咧咧的,“他娘的,这破村子邪门邪门的!连根葱都拔不出来!”
黑影里,煤油灯的油渍顺着桌沿往下淌,像条爬不动道儿的泥鳅。王铁柱哆嗦着手,从怀里摸出那把皱巴巴的铜钥匙。这玩意儿是镇上铁匠铺掌柜塞给他的时候,一脸横肉地说:“想去哪就去哪,可别惹了不该惹的。”铁匠铺那老光头,眼神比淬火的钢刀还毒。
钥匙插进井口那把锈得卷了边的锁里,声音“咔哒”轻得像只耗子蹭脚。井台是青石头的,被岁月磨得滑溜溜,王铁柱光脚个踩上去,脚底板子直发麻。他深吸口凉气,借着月光往下看,井口黑黢黢的,像块巨大的瞳孔,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王铁柱今天就倒八辈子血霉,”他骂骂咧咧地跳下去,“老子倒要看看,这破井里是龙是蛇!”
井底是黏糊糊的泥,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。王铁柱摸索着打开裤腰,哗啦尿了一泡。一股子尿骚味混着土腥气,熏得他直咳嗽。他借着月光,看见井壁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某种符号,又像是草丛里野花野草。
“他娘的,都是些鬼画符!”王铁柱越看越来气,抄起块石头就砸过去。石头哐当落在井底,激起一圈泥浪,把月光搅得乱七八糟。他吼着:“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干!在院子里憋着算什么本事!”
吼了半天,井底下死一般的寂静。王铁柱火气更大了,他从怀里掏出块糖,像是给哪个小崽子买的。糖块在手里融化,散发出甜腻腻的味儿。他把糖块往旁边一扔,骂道:“小崽子,饿死鬼投胎,连块糖都不吃!”
糖块落在泥地里,没一会儿就被泥巴盖住。王铁柱踢了踢那块泥,突然发现泥巴里有个东西,黑乎乎的,像是一双眼睛。他猛地伸手去抓,泥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,像是条蛇缠了上来。
“操!”王铁柱只觉得手一阵刺骨的冰凉,像是被扔进了冰窖。他猛地往后一缩,手背被泥块磨得生疼。他定睛一看,那不是眼睛,是一小撮头发,灰白的头发,上面还沾着点红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