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破玩意儿还自己长手了？”我把手电光死死对准那道木缝，心里边直犯嘀咕。手指头哆哆嗦嗦伸过去，刚想捅捅那缝儿是空的，对面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

我脑袋‘嗡’一下，差点没把声带给抖出来。赶紧把手电光一晃，嗓门大得差点撕裂嗓子：“老王啊？是你老哥我！我找人说点事儿来着！”

对面没声儿了，就听见风吹那破窗棂‘哗哗’响。我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但死犟脾气上来了，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我知道是你！”

就听‘咔嚓’一声，那木缝自己‘唰’地一下裂开了半指宽。一股子霉味子混着尘土味儿猛灌过来，熏得我眼睛直流泪。

突然，几根手指头从缝儿里捅了出来，比我还激动：“嘿！你可算来了！我等半天了！”

我赶紧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没死啊？”

“废话！”对方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今晚子的时刚过，你猜我看见什么了？”

我脑子嗡嗡响，心想这人也太邪乎了。但还是硬着脖子问：“看见啥了？赶紧说，别磨叽！”

“老李头……老李头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坐着呢！”对方压低声音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什么？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瘫坐地上，“他……他不是去年就摔死那儿了吗？”

“就是死在那儿的！”对方声音更阴了，“白得一身惨白，就坐在那儿抽闷烟呢！抽得那烟圈子，黑漆漆的，能熏死人！”

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手电光都差点没拿稳。赶紧问：“那……那你要我干嘛？”

“去……去那棵老槐树下！”对方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就说我让你去的！你离他远点，七步远！别靠近！听见没！”

说完，手指头猛地一缩，那木缝‘咔嚓’一声又关上了。我傻愣愣地站在那儿，手电光对着那黑漆漆的窗户纸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风把窗户纸吹得‘呜呜’响，活像个鬼的喘息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要是编的好不好？但对方那语气，还有他说老李头穿着一身惨白，那细节都对得上。

“操，今儿这事儿，大得没边了……”我嘀咕着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后院走去。脚下这些台阶，早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，踩上去随时得小心别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