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“嗯”一声，手指还是没停，屏幕上一堆乱码哗啦一下黑屏了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椅子往后一颠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让苏小小上来。” 也不是什么急事，不过是网购的练习机，等会儿拆拆看得了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苏小小探个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厚实的纸箱。小姑娘顶个马尾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，看周老板的眼神有点怯生生的，但手脚麻利，自顾自把快递递到老周面前，“周总，您的快递。”

“哦，是这个。”老周伸手接过来，也不拆，顺手往旁边那个空着的矮柜上一放，“放这儿吧，回头我处理。” 他手指敲了敲旁边的空位，“那个……小小，以后有事就直接敲门，别老在门口晃荡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，周总。”苏小小应得连连点头，脚边还有几本崭新的书，显然是刚放学，顺路过来看看。

“上学呢？哪个学校的？”老周看着她，不像平时那样板着脸了。

“市重点二中的，初二。”苏小小有点不好意思，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“周总您……您认识我？”

“不认识，”老周晃了晃手，“瞎问呢。”

“哦哦，对不起。”苏小小赶紧道歉，转身准备走，“那我先走了，周总。”

“欸，站住。”老周突然叫住她。小姑娘转过身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
“你书包……”老周指了指她包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，“那个钢笔，歪了。走路上别掉了，那支笔不便宜。”

苏小小低头一看，果然，自己昨天刚买的英雄牌钢笔，笔夹没夹紧，整只歪着。她脸一下子红透了，“谢谢周总！我，我现在就弄好。”

说完，转身“噔噔噔”跑走了，脚步快得像是要把刚才的狼狈甩掉。

老周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又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。拿起纸箱，找了找拆快递的剪刀，准备把那台练习机拆出来试试。顺手把钢笔往自己桌上一放，那支笔是儿子小时候用的，笔尖被他折断了，后来一直没舍得扔，没想到现在又派上用场了。

撕开封口，一股塑料味混着纸张的清香飘出来。拆完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 Windows 的初始界面，旁边还堆着几层包装泡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