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盯着窗外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来回转。这鬼天气，阴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他张开嘴想要再抱怨几句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把他的话给卡在喉咙里了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，是条短信：“周叔叔，今天下午四点，图书馆门口见，有好东西给你。”

老周头皱了皱眉。这丫头，又搞什么名堂。他记得这个小学妹，大四那会儿，总爱往他那儿凑。嘴甜，话多，可就是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得让他觉得这孩子没什么心眼儿。谁知道呢，人心这东西，最是看不懂的。

他放下手机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刚打开窗户透透气，风一灌进来，那点暖气全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想了想，还是把外套穿了。

图书馆门口，人不多不少，刚够个两三成。小学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抱着本书，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亮得像有人往里头塞了颗星。老周头点点头，朝她走过去。

“周叔叔。”她笑得甜，可眼睛里像藏了事儿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
老周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是一个包。他数了数，有五本书，厚薄不一的，封皮上印着各种字样，像是刚买的。

“这是？”他问。

“我生日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搅动着裙角，“你送我的。”

老周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她生日是下个月，怎么就……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包给她拎着，跟着她往学校里走。

“你还记得我高中那会儿，总气你吗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老周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想起了那个扎着马尾辫，总爱追着问他问题的丫头。那时候的她，眼里总是亮晶晶的，好像全世界都是新的。

“记得。”他点头，“你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说，谢谢你。真的。”

老周头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些酸。他想起这丫头高中毕业就走了，那时候他正忙着事业，没怎么管她。后来听说她考研，再后来就工作了，就再也没联系过。

“你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呢？听说你公司又裁员了？”

老周头心里一沉。裁员是他最近最头疼的事情，他不想让员工背锅，可公司压力这么大，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做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