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。脑子里像是塞满了破烂纸屑，哗啦啦的，全是些他完全陌生的画面——灰色调的旗袍、飞檐翘角的旧宅、还有街上偶尔出现的马车。这算什么？大脑进水了？还是宿醉的后遗症实在太严重？

“妈的，不会是被人下了药吧？”他嘀咕着，想起昨晚酒醉后好像跟人起了点不愉快。可这地方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酒馆的后院。阴冷，带着一股子霉味，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木头和尘土混合的气息。

他试探着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咯吱作响，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这种感觉很真实，不是电影特效那种瞬间的切换，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反馈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呛入了更多灰尘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他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个老旧的房间，糊着已经泛黄的墙纸，边角都翘起来了。一张掉漆的旧木桌摆在房间中央，桌上摆着一个玻璃瓶，里面有些闪亮的绿色液体，旁边还有个挖空的橘子皮。一个破了洞的藤编椅子歪在墙角，地上铺着厚厚的灰，能看到不少碎纸屑和干枯的植物叶子和一小滩干涸的水渍，像是摔破的墨水瓶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绿瓶子……他记得是装碘酒的。摔过的……那说明刚才是不是有人？或者……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被打扰了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，试图找出任何能证明“有人来过”的证据。结果，除了房间本身的破败样，啥也没有。地上太脏了，根本看不清什么脚印。木桌上也没有新的划痕或者其他东西。

“操！”林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不是在酒店房间或者出租屋里宿醉吧？这地方太诡异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窗台上。窗户外面是竹子架子，上面放着一个破了口的绿色瓷罐，里面装着一些干瘪的花。而在瓷罐旁边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已经泛黄卷曲，边缘处甚至有些破损，但依稀能看出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。女人梳着整齐的头发，弯着腰，似乎在照看什么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