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啃着馒头，越想越觉得这老太太有点意思。他这模样，按说活不过二十，可老太太这话，透着一股子亲切，倒不像看穷人的那种眼神。他咽口唾沫，指了指手里的馒头：“老奶奶，这年头，干粮都这么硬？”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：“硬？好着呢！我年轻时候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哪像你这年轻人，鼻子挑得跟棉花似的。”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哪儿的话？他削尖了脑袋往古代钻，不就是为了混口饱饭，再不济也该吃个白面馒头？这老太太，咋还关心起他的鼻子来了？他挠挠头，还是觉得这老太太不一般。 “小伙子，”老太太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越心上，“你心里苦啊。” 林越一愣，苦？他这半死不活的，能不苦吗？可他这身份，谁看得出来啊？他装成这样，不就是为了活下去？可这老太太，咋这么敏锐？ 老太太笑了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你年轻，眼神灰，心里肯定装着事儿。” 林越心里一紧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这穿越者身份，要是暴露了，还不得被老太太当成疯子？他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老奶奶，我……” “你想家了。”老太太打断他，“我儿子以前也这样，走了之后，连吃帚把都惦记，说跟家里买的一样。” 林越脑袋嗡嗡响，这老太太怎么知道？他这半辈子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家里人过得好，可这愿望连他自己都够不着。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 “小伙子，”老太太把馒头又往他手里塞了塞，“别硬撑着，吃了东西，心里能暖和点。” 林越赶紧捏紧馒头，狼吞虎咽起来。这馒头确实又干又硬，可在这位老奶奶面前，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 吃完馒头，林越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看着老太太，突然觉得这老太太不单是把他当可怜人看，倒像是……把他当成了自己儿子？ “老奶奶，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您……不认识我？” 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认识。可你这模样，让我想起我那走丢的孙子。” 林越心里一沉，这话比直接说自己疯病还难受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老奶奶，我就是个过路人，这馒头……可能是我最后一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