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打了个哈欠，脖子一扭，差点闪到旧伤。这铁架床缺了块板，掉下来的钉子刚好砸在他昨晚啃剩的馒头边上。馒头硬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黏手上都不掉。

"妈的，" 他一脚踹飞那块馒头，"饿死鬼投胎也干不成，直接是饿死魂过来了。"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，一个穿着破烂官袍的老家伙推门走了进来。这老鬼瘦得像根豆芽，脸上皱纹密得跟爬满了蚯蚓似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油纸包。

"新来的？" 老家伙没抬头，直接把油纸包往李明脸前一杵，"干饭！地府审计这活儿，没口粮可不行。"

李明瞅了瞅油纸包，伸手刚要拿，就被老头子啪地一巴掌打手背上了。"滚犊子！" 老头子眼睛突然瞪圆了，"你摸我东西？阎王爷说了，新来的先罚扫三天大殿的阴沟！"

李明往后一缩，心里骂咧咧："他丫不说阳寿扣点就完了，这地府比公司还惨！"

"阴沟阴沟，" 老头子自言自语，"前几个也没干几天，都嚷嚷活不下去。"

李明撇撇嘴："活不了往下跳啊？"

"真爱凑热闹。" 老头子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李明耳边，"其实这特派员不好当，知道为啥给你当的吗？"

李明一愣："怕我走漏风声？"

"呵呵，" 老头子笑了两声，"怕你不够用。知道这地府现在缺啥不？缺人！审计系统崩了，抓鬼缺手，查死因缺腿，甚至帮阳间缺德账主扣阳寿都忙不过来！"

李明本来还觉得是坑，一听这架势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："啥意思？让我当打手？"

"打手算个啥？" 老头子拍拍他肩膀，"你要是干得好，缺德的老东西阳寿扣多了，你还能拿提成！"

李明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够油纸包："那还等啥？就三笼包子！"

"规矩规矩！" 老头子把包子往桌上又拍了拍，"先自报家门，知道你叫啥不？"

"李明。" 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"饿死鬼也取不出个响名字。"

老头子突然瞪大眼睛："李明？！

你别不信，你这名字...嘿...阎王爷说简直是冲着地府来的！背德啊！" 老头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瘸腿老阎王在新柱子底下抽旱烟呢，就等着抓你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