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阴雨连绵，雨点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潮乎乎的味儿。林晚正给窗户上贴防雨贴纸，手一抖，手里的贴纸掉在地上，她赶紧弯腰捡起来，手心给弄得湿漉漉的。柜台底下本来一堆没收拾完的洗漱用品，此刻又多了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她没多想，顺手就往旁边的杂物堆里一塞。

"老板娘，水。"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粗。林晚头也不抬，"等着。"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剪子剪贴纸，撕掉背衬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男人声音顿了顿，又道："有烟吗？"

林晚这才回头，"没有。"她把剪好的贴纸片往窗户上一贴，眼睛扫过去，男人还是老样子，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捏着个空玻璃瓶，像是想递过来洗。

"谢了。"男人把玻璃瓶扔过来，没对着垃圾桶，直接砸在柜台上，吓得林晚手一哆嗦，差点贴纸没贴好。她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哼了声，不再说话，专心对付窗户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反而动了动，从兜里摸出个折叠小凳子，坐在柜台另一头，靠着墙根，把那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，抿了一口。

林晚眼皮子直跳，这人怎么赖上她了？前两天问水，现在又问烟，下次是不是要要点酒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活儿更快了，哗啦哗啦贴贴纸，撕背衬，生怕他又提出什么要求。

男人似乎挺满意，喝了口水，突然开口："下大雨了，你这旅馆什么情况？赶集似的，一个客人没看上个。"林晚头也不抬，"人家高兴来看雨的。"这话说的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"行，我信。"他拿起桌上半空的玻璃瓶，站起身，"老板娘，我先走了，你这贴纸贴完没？我等会儿来收钱。"

林晚眼睛一眯，"等会儿？现在是几点？"

男人挑眉，"现在是六点，我七点来，行了吧？"说着，他把那瓶空瓶子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出了门。

林晚看着门口，气得直瞪眼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剩下的贴纸收起来，又去洗了把脸，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死了。

洗脸的时候，她恍惚想起什么，摸出兜里的旧手机，翻到个相册，里面存着一张照片，是她刚开旅馆时拍的自拍，背景就是现在这间小小的柜台和墙上的海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