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破旧的院落里，少年林尘已经起了身。他卷了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露出的是并不宽厚的肩膀。屋里传来母亲咳嗽的声音，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，转身走了进去。

饭桌上，只有两个菜，一碟腌菜，一碗稀粥。林尘用木筷子搅了搅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他今年十五岁，爹娘三年前外地打工时染了风寒，双双卧床不起，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。村里人看林家倒了台，一个个躲得远远的，连平日里还算和气的王大叔，如今也只敢远远地瞥一眼。

“尘儿，喝了粥再走。”母亲的声音有些虚弱，但眼睛里透着一股韧性。

林尘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紧：“妈，我走了。今天镇上有集市，我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父亲从床上坐起来，沙哑着嗓子叮嘱。

林尘背起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和一双草鞋。他走出院门，清晨的寒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刺骨。还没走出村口，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怎么，要去镇上卖身啊？”

“哈哈哈，听说你爹娘死得连块板都没留下，你小子倒是有出息，能去镇上摆摊了。”

几个半大的小子围了上来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林尘脸色不变，只是脚步加快了些。

到了镇上，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他找到个角落，支起一块旧木板，将几件还能用的东西摆了上去。有母亲织的布，有爹亲手做的竹筐，还有一些山货。没过多久，就有人围了上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蹲在摊前，小手指着一件林尘没注意的布套。

林尘愣了愣，走过去看了看。布套有些破旧，但上面绣着一朵莲花，针脚细致。这是他娘亲手绣的，给爹做寿时用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这可是我娘亲手绣的，值钱着呢。”小女孩眼睛一亮，拉着林尘的手腕不放。

林尘心里一暖，蹲下来耐心哄着：“好了，别闹，这布套是送人的，卖不了。”

小女孩嘟着嘴，还是不肯走。这时，旁边一个路过的老者走了过来。

“小兄弟，这布套是你的？”

林尘点点头：“是我娘绣的。”

老者打量了林尘几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好手艺都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