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做了？”林尘笑着打趣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母亲刘氏正坐在桌边，布满褶子的脸上爬满了皱纹，看着他那双只有一件单薄的褂子遮体的手，勉强笑了笑，“傻孩子，妈能做的多了去了。”她说着，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干硬的窝头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尘面前。

“妈，我下午要去镇上送点竹子，你……”林尘想说让母亲别出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家里这点能凑出来的，全指望她了。

“去吧，小心点。”刘氏的声音有些虚弱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家里的事你别操心，妈能应付。”

林尘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也不客气，拿起一个窝头就咬了一口，干硬的麦香在嘴里咀嚼着，却让他有种踏实的满足感。他一边吃，一边往院子里走去。

院子角落里堆着几根刚砍回来的竹子。林尘一边拔着草，一边用磨得锃亮的斧头砍着。竹子滑腻，他的手心很快就沁出了汗珠，但动作却越来越快。等他砍完这一堆，天已经开始泛红。

他挑着竹子往镇上走。路过镇口那块写满了功德榜的青石板时，林尘脚步顿了顿。上面贴着最近的几个榜单，灵根秀气、体质超群……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大串数字，那是别人看不上眼的天之骄子的机缘。

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记得最清楚，三年前，他跪在这块石碑前，求着收他一个外人做弟子，对方却嫌弃他五行杂乱，毫无灵根，连根杂草都算不上，一脚把他踹了出来。

“时过境迁了。”林尘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快步走开。

镇上人声鼎沸。林尘挑着竹子，映着街边的酒旗走过去。他打算去城南的五金铺子，那里收购竹子的人多，价格也公道。路过一家茶馆时，里面传出的喧闹声让他停了下来。

几个穿着锦缎衣袍的少年正在里面高谈阔论，其中一个修为明显在他之上的少年，正指着桌角那块功德碑，轻蔑地笑着，“听说了吗？这次天玄宗考核，我们王家三少爷又拿了第一，连气运都引来了，这一趟，少说也能多三个灵石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个少年附和道，“听说三少爷这次考核，还得了宗门看重的一枚‘镇灵玉简’，等回去了，直接就能拜入内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