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方大人，你这招数...不对啊！"季小媪摸着下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宸后颈。

方宸正整理朝服，闻言停手，挑眉看过来："哪里不对？"

"就是这袖口！"季小媪伸出手指，在方宸外袍一寸处顿住，"昨儿在苏府见您时，这袖口还垂着；今儿在御茶坊又见您，怎么...这就短了一截？"

方宸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，反手捏住她的手腕，指尖力道刚巧能让她疼，却又不至于让她脱力。"你说呢？方某日理万机，哪有时间日日缝补？"

季小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腕上立时红出一道指印。"您轻点儿！"她甩开他的手，跺着脚下前几步，从袖中摸出半截针脚发白的手帕，"喏，我这儿还留着呢。"

方宸接过手帕，指尖擦过她掌心："所以呢？"

"所以您这是懒啊！"季小媪理直气壮，又凑近他耳边低语，"还是...故意让旁人看见？"

方宸喉结微动，手臂收紧将她揽进怀里："季小媪，你真聒噪。"
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，仰头贴着他肩窝："方大人可不许嫌弃我。您如今是新晋五品主事，往后怕是日日有应酬，可别嫌烦了。"

方宸臂弯收紧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"你说得对。"

她闻到他身上松香与书卷混着的一丝冷冽，忽然抬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："听说您前些日子去江南查账，查着查着就把自己给查进去了？"

他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，低头封了她唇瓣："查到什么了？"

"嗯..."季小媪咬着他的唇瓣转圈，气息都带上了些甜味，"查到...方大人生怕被旁人算计，所以连自家营私舞弊都不肯承认。"

她想起前几日那通急报，指甲在他肩头掐了道红痕——方宸非但不肯揭发下属贪墨，还故意打掩护。"方大人可知，您这护短的样子...很诱人？"

方宸突然转了话题："季小媪，你昨日斗茶输了，竹子倒是赢了她。"

季小媪眸色暗了下："您怎么知道？"

"御茶坊掌柜托人给我送茶饼时说的。"他揉着她的发顶，"下次再斗茶，赢回来。"

她偏头躲闪，却没躲开他的手："方大人自己不是更行？"

"我不行，"他凑近她耳边，声音闷得能听见心跳声，"许你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