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烟贴着墙根缩在茶馆门口，怀里揣着块温吞石头，看着隔壁霓虹晃眼。

"李老板，你老躲这儿干嘛？"隔壁"炸街小天才"慕梨踩着尖高跟，踩得地面咚咚响。她穿着亮粉色吊带裙，细胳膊抡着手里长条棍子，正撸袖子，像头要反扑的小老虎。

柜台后老伙计噗嗤笑出声，差点把茶壶烫了。慕梨恨得剜了他一眼，指甲在棍子上刮得沙沙响："笑啥！我这是练'空中冲撞'绝技呢，师傅说了，以后碰不到练家子，直接干！"

李含烟把石头往柜台一垫，耳根尖悄悄红了一小圈。那石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暖手宝贝，这会却成了垫脚石。慕梨一屁股踹在旁边板凳上，"砰"地砸了成 Offset 啦——不是，成了牌。

"李含烟，你哑巴体质能不能走点心？"慕梨拧着眉， personalizadas 的小嘴噘得老高。她听不见声音，却能把情绪从拳头力度里摸个七七八八。

李含烟下意识把热毛巾往柜上一搭，手背突然被顶得发烫。慕梨的皮筋小手像是带着电，她执着棍子，用整个小胳膊肘顶来顶去。两人手心都沾了滑腻腻的茶渍，隔着糊糊的视线能感受到对方手心鼓鼓的力度。

"我手巧..."李含烟嘴瓢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却变成"你慢点甩棍子"。慕梨嗷一嗓子扭头就跑，臀摆扬得好明显。

"顾非！顾非！你还坐着？"慕梨扯着嗓子脏话连篇，最后捶了桌上装葡萄的琉璃碗两次。

隔壁座上穿紧身白背心的男人翘着二郎腿，要的冰美式刚送来。男人眯着眼，在慕梨踹歪的椅子处画了道歪歪扭扭的逗号。李含烟发现他左眼睫毛膏有点糊。

"那是什么？"慕梨突然蹦起来，右拳"啪"地砸在玻璃上。男人白了她一眼，"不就是个茶馆老板？"说完趴桌上，睫毛几乎碰到下巴。

李含烟后脖颈突然跳了根筋。自打慕梨来后，他眼角总抽风。女人摔瓶矿泉水的砰响，倒茶水时溅起的雾，甚至包括她挠自己哑巴耳朵时挠的沙沙声，都能让他心跳漏三次拍。

"李含烟！"慕梨把棍子搭在巷口电线杆上，突然蹦高踩他脚背。李含烟往后缩，脚踝差点扭到。板凳哗啦倒了半壶龙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