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烟皱着眉，又往旁边缩了缩。这京城的庙会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，人挤人的，连 breathe 都费劲。他来这儿的本意是盘点下新采的茶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进购几件古玩小玩意儿，结果半道就被这乌泱泱的人群给困住了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又瞥见隔壁摊位那青衣丫头。不过这次，她没在跟人斗殴，而是在跟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肥头大耳胖子理论。那胖子手里攥着个不大不小的玉佩，死活不肯退钱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什么“老东西骗人”“买贵了来告我”的屁话。

慕梨偏偏好这口，抄着手站在那儿，脸一板，拳头直戳戳地对着那胖子眼眶。那胖子显然没料到这哑巴丫头还有这本事，吓得手一抖，玉佩“啪嗒”掉地上，摔成两半。

周围顿时炸开锅。 “哎哟！我的宝贝！”胖子嚎得惊天动地。 “你这哑巴丫头，打人还打坏了东西，想坐牢是吧！” 慕梨张了张嘴，估计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然后转身就往外走。看那架势，是去追刚才围她的那帮人。

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暴力了。李含烟心里嘀咕着。他本想骂两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实话，他看着那丫头被人群挤得左支右挡，随时要被人撞倒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就有点紧。

他下意识动了动，准备找个空隙过去帮她。结果刚往前探了半步，腰间一个温软的东西就撞在他手背上。

“哎哟！”李含烟低呼一声，低头看去，是个巴掌大的青色香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正是刚才慕梨摊位上的东西。

是哪个不长眼的？他心里抱怨着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碰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火气的声音响起。

李含烟动作一顿，循声看去，就见慕梨不知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，正站在他面前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紧紧攥着那香囊。她脸上还带着刚才跟人打完架的红晕，眼睛亮晶晶地瞪着他。

“你追我什么时候了？”李含烟松开手，语气平淡。 “哼，你刚才想碰我东西！”慕梨嘴一撇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仿佛在说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你也没碰。” 说完，她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旁边溜达，路过李含烟身边时，还故意撞了他一下，然后才一溜烟跑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