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烟最烦的就是这种地方。他往人缝里又钻了钻，好歹挤出个稍微宽敞点的空档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旁边传来一片哄笑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鲜亮衣裳的小丫头正被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中间，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在表演。

那丫头穿着一身鹅黄的日子，袖口绣着几只活蹦乱跳的蝴蝶，本就显眼，此刻被几个半大的男孩围在圈里，更是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。为首的那个光头小子一脸得意，手指戳着小丫头的胳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别挣扎了，快把糖葫芦交出来。”

小丫头个子不大，却像只炸了毛的猫，浑身都绷着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光头小子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手心里攥着个糖葫芦，显然是舍不得交出去。

“哈哈，我就说这哑巴丫头肯定随身带吃的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道，“光头哥，别跟她客气，再不交出来，我就帮你把糖葫芦抢过来了。”

光头小子眼睛一亮，果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。他刚要伸出手，忽然一阵骚动从人群外围传来。

李含烟皱了皱眉，看来这麻烦又找上门了。他不想多管闲事，想继续绕开人群走自己的路，却没想到，那骚动声的主人像一阵旋风，瞬间就挤到了他面前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挡着本姑娘的路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李含烟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少女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，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模样的少年，个个神气活现。少女虽然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一股子嚣张劲儿，仿佛谁都得给她让路。

“这位姑娘，您想走，让开就是了。”李含烟眉头紧锁，不想多事，但那少女却像是没看见他，径直朝着那群半大孩子走去。

“光头哥，让开，别耽误本姑娘的雅兴！”少女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光头小子显然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有些忌惮，后退了一步，嘴上却不甘心：“你算哪根葱？不过是个哑巴丫头，凭什么和我们抢？”

少女冷笑一声，手指一指那被围在圈里的小丫头：“我姐姐可是‘烟花巷’的常客，你们惹得起吗？”

“烟花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