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街巷的喊杀声把沈知意从混沌中惊醒，掌心沁出的冷汗顺着手腕一路滑到腰间。耳边风声鹤唳，刀剑相击的铿锵声震得她耳膜发疼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"护驾！"

一个浑身浴血的侍卫嘶吼着扑过来，撞翻身侧的宫人，挣扎着扑到她面前时已经力竭，狠狠地倒了下去。

沈知意眼前一黑，视线模糊成一片。

这是怎么了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正宫皇后，怎么突然成了战场？前一秒还在御花园赏花，下一秒就被人用金丝帕捂住口鼻，扔进了万丈深渊。出来时便是火光冲天，喊杀震地。

"后--太后！"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，她挣扎着回头，看到太后再嫁的夫君——当今圣上，正满脸错愕地看着她。他身后是飞扬的神旗，旗上龙凤交错，正是大梁的标志。

圣上的眼神从错愕变成嫌恶，他猛地转头，对着身后大喊："护国将军，杀了这个贼人！"

沈知意如坠冰窟。

护国将军？

她低头看向自己，身上裹着破旧粗布，头发凌乱不堪，哪里还有半分当朝皇后的气派？

"想当年，太后助你夺嫡之时，百般算计，如今你登基为帝，竟忘了当初的恩情......"

圣上的话犹在耳边，可沈知意连他最后一句话都没听清。

她看见宫女们被射杀，看见太医们冲向她，看见火光吞噬了半个宫殿，最后看见的是圣上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。

当最后一缕阳光从破窗照射进来时，沈知意咽住了最后一口气。

她死了。

死在这个本该是她掌握一切的地方。

意识消散前，一个念头在她脑海盘旋不去。

来生，再也不入帝王家。

"小渣渣，你真的要嫁给这个傻子吗？"

郁贵妃一身珠光宝气，斜倚在软榻上，声音里满是嘲讽。她身旁的渣男未婚夫——现在的太子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因为虚弱而晃了晃，差点跌倒。

沈知意缓缓睁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看着眼前两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"郁贵妃，"她轻声开口，声音清脆得像是玉石相击，"你真的以为，上辈子你能得偿所愿吗？"

郁贵妃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

"贱人，你这疯言疯语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