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扯着嗓子干咳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她挣扎着掀开身上脏兮兮的棉被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晃晃悠悠地爬下木板床。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激得她一个激灵。

这房间的布置看着眼熟，是……前世的浣衣局？她记得很清楚，前世刚入宫那会儿，就被继母和妹妹联手扔进浣衣局，受尽屈辱。没想到……

“嘶……”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痛感传来。

不是梦。

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她快速地套上粗布衣服，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。简单洗漱完毕，正要找点吃的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醒了？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婉清挑了挑眉，前世这个时候，来敲门的应该是浣衣局的婆子，要么就是来羞辱她的妹妹。

她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，容貌俊朗，眉眼间的英气和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这不是……当今圣上吗？

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的她，虽然不争不抢，但好歹也是皇后，圣上怎么可能会来浣衣局？

“圣上？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
门被打开了，圣上走了进来，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和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听说你醒了，本来说让太医过来，但本着想亲自看看。”圣上走到床边坐下，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身体可还难受？”

林婉清沉默了一下，没有直接回答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要是敢顶撞圣上，只怕立刻就会被打成重伤。

“清儿，”圣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本上今日来，是想问问你，是不是……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林婉清的心猛地一跳。圣上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

她抬起头，迎上圣上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探究，有惋惜，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
“臣女无话可说。”林婉清避开了圣上的目光，低声说道。

圣上似乎有些失望，但也没有再追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花园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记住，往后若是有什么委屈，可以直接来本上的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