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皱着眉，掀开锦被坐起身。头痛欲裂的感觉又回来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她抬手揉了揉，视线落在身前的铜镜上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确实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。

“小姐……”小桃怯怯地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
冷月回头，看向门口那个穿着青色浣衣，正瑟瑟发抖的小丫鬟。这就是小桃？记忆里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甩着帕子、一脸忠心耿耿的小丫头，怎么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？

“你不是被发配到后山劈柴了吗？”冷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小桃眼圈一红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小姐，是……是小桃办事不力，求小姐饶命！”

冷月挑眉：“怎么，后山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
小桃浑身发抖，却咬着牙摇头：“不，不是的……是……是奴婢……”

“说！”冷月皱眉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是奴婢……打碎了一只主子交代保管的老花瓶……”小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，“主子饶命，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！”

冷月愣住了。老花瓶？她什么时候……吩咐过保管一只老花瓶？而且，这只花瓶现在在哪里？

“起来吧。”冷月挥了挥手，“事情已经过去了，再说也没用。你先别哭了，我去洗漱一下。”

小桃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又被膝盖软了下去。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冷月：“小姐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冷月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些发毛。这小丫头……好像什么时候不一样了。不对，应该是她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。她明明记得，这个冷月，已经在那个幽暗的枯井里消逝了啊。那个被活活勒死在母仪天下宝座上的冷月。

那么……现在是哪里？

冷月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的一个青瓷瓶，倒了杯水。她拧开瓶塞，一股清冽的酸香扑鼻而来。她疑惑地皱了皱眉，这味道……很熟悉。

“小姐，”小桃还在犹豫，“奴婢……奴婢做了很多噩梦，梦里都是血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一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一张和您长得一模一样的脸……”

冷月瞳孔微缩。血？

冷月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喝完杯里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