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阳台上骂骂咧咧，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。宿舍楼里头，他那几个哥们儿估计早睡了，就他这犟驴犟得晚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“呼……”王磊长叹一口气，习惯性地想给自己的“老伙计”充能。那玩意儿是他前阵子从附近老破小里捡来的，锈迹斑斑，看着挺瘆人，反正也没花他钱，揣怀里暖手挺管用。

就是这玩意儿，最近总不对劲。上回他饿得眼冒金花，差点没撑过来，就是靠着它，跟一个“悲愤而逝”的老太太借了点那些年的委屈和不甘，硬生生挺过来了。王磊自己都觉得扯淡，可那能量确实往他嘴里灌，往他胃里填。

“操，今儿个咋没反应？”王磊皱着眉头，把那老古董在手里掂了掂。没反应也好，省得又得费脑子去琢磨怎么跟那些“前尘往事”打交道，累得跟狗似的。

他摸黑回到宿舍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床铺凌乱，桌上还有没收拾的泡面盒子。他一头扎进被窝，直接滚了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王磊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砰砰砰的，像是要把门给拆了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翻个身想继续睡。

“王磊！开门！警察找你！出事了！”门外喊的声音挺急，带着股焦急。

警察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警察，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，偷鸡摸狗的事都没干过。

“喂，警察？你们弄错了，我不是那人……”王磊披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。

刚把门拉开一道缝，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神色匆匆的陌生人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柱在狭小的宿舍里晃来晃去。

“王磊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为首的警察声音严肃，“你朋友李伟，出车祸了，让你赶紧去认认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李伟？他认识，隔壁班的一个哥们儿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咋就出车祸了？

“人呢？在哪儿？”王磊急切地问。

“在楼下急诊室，你赶紧下来一趟！”警察说着就要拉他。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宿舍门口的地上，不知何时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袋口敞开着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