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翻面朝上，啪嗒一声按在桌上。屏幕亮起，是个灰扑扑的对话框，联系人名字是“老伙计”。“又没钱了。”王磊打字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又急又糙。手机嗡了一声，对话框后面多了一行字，是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个女人，穿着红衣服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女人笑得挺甜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可王磊瞅着那张脸，觉得有点假，像是画上去的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你看着像饿死鬼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骂了一句：“老伙计你他妈欠揍。”手机没回音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收拾桌子。

桌上摆着几样东西：一个破旧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杂货铺”，旁边是个缺了口的铁碗，里面装着点灰尘。王磊拿起木牌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他这破摊子开了一年多，生意比猪尿泡还小。

“操。”王磊把木牌扔回桌上，拿起铁碗，在里面比划了两下。碗挺轻，里面肯定没藏钱。他烦躁地把碗重重放下，桌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门外传来说话声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到门口，探头往里瞧。“那个，老板，开眼看看，我这布料便宜。”来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衣裳，手里拎着块布。

王磊没回头，继续摆弄着铁碗。瘦高个见没人理他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，又往前走了两步。“老板，你这碗……”

“滚。”王磊突然吼了一声，把铁碗往地上一摔。瘦高个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滚你妈个逼，本店不卖铁碗。”

瘦高个咧了咧嘴，估计是想笑，但脸上肉不够，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“好好好，我说错了，我走。”他跺了跺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王磊看着瘦高个的背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穷鬼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木牌，正准备把牌子立起来，门又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一个穿黑袍的人，手里拎着把刀。刀不新，刀刃上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黑袍人往里一瞧，目光扫过王磊，最后落在铁碗上。

“这么个破摊子，还开得挺欢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碗里装什么？”

王磊一愣，抬头看了看黑袍人。这人眼睛挺小，但眼珠子黑得发亮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