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纯攥着那张揉得有点皱的菜单，站在酒吧门口半天没动。空调外机呼哧呼哧地吹着，把傍晚的热浪驱散不少，可她自己心里却还是堵得慌。下午的事儿，像块黏糊糊的口香糖，在舌头上越嚼越烦。

老王又来了。就是上次带她来这家“小破地方”喝酒的那个。俞纯本来想拒绝的，毕竟这顿饭钱，加起来够她交三个月房租。可转头一想，又觉得没什么不行的。Needed some space，她跟自己说，就像歌里唱的，一个人喝醉了，才能想清楚多少事儿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那边坐着三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，年纪看着不大，穿着打扮却挺讲究。老王抬头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，像只准备扑食的老猫。“哟，美女，又来了啊？”

俞纯没客气，往吧台前一坐，大手一挥，“老王，一杯冰威士忌，加冰。”她知道自己该振作，可现在没办法，得用酒精麻痹一下。至于后果……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老王笑嘻嘻地调酒，期间还跟那三个小伙子打了声招呼。俞纯瞥见他们用眼神交流，又互相比划着什么，心里嘀咕着，搞什么飞机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有些人就是享受这种把人当猴耍的快感。像她那个所谓的男友，陈默，不就是一个典型的吗？

“来了。”老王把酒递过来，眼神有点意思，“怎么，又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？”他跟这行当久了，鉴人还是有一套的。

“你也知道，”俞纯抿了口酒，一股辛辣瞬间窜上喉咙，她皱了皱眉，“就是那个陈默。”她Name that guy，“他说分手吧，又是工作太忙，又是觉得我们不合适。可后来呢？我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在酒店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老王点点头，没接话，只是给她倒了杯水。丫这是会装傻啊，俞纯心里骂了一句。

酒喝了两杯，火气上来，俞纯话也多了些。跟老王吐槽陈默如何如何虚伪，如何如何利用她的感情。老王在一旁听着，时不时就递个眼神，或者递根烟。俞纯越说越气，最后拍着吧台，“操！我真是瞎了眼，才跟他搞上！”

“能看清就好。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有些人，你得骂醒了，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