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那堆锈得都快冒绿光的废铁发愁，旁边几个缺德带冒烟的泼皮正围着一个瘦猴样的小子起哄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“小子，听说你跟赵大当家比划过？怎么，在里面待不住了，想溜了？” “就是，当初是谁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赵大当家是三拳打翻一头牛？我看你是三拳打翻自己裤衩吧！” 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快跑啊，赵大当家饶你狗命！”

瘦猴脸涨得通红，搓着手心里的痒痒，估计是憋着屈呢。老王叼着烟，没动，就那么斜眼瞅着他们。赵大当家？他认识，坊市里马爷的狗腿子，仗着马爷几个臭钱，整天就知道欺软怕硬。

这帮泼皮一看见老王没动静，胆子更肥了。 “怎么，穷凶极恶的，连句话都不回？” “哟，哑巴了？看来是被吓傻了，还是被打傻了？” “报——赵大当家，这小子不识好歹，要不要小的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手指里的烟屁股“啪”一声扔了。火星子正好掉在瘦猴脚边，吓了瘦猴一跳。 “滚！” 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泼皮脑袋上。那几个泼皮一愣，随即炸了毛。 “你他妈给老娘闭嘴！” 为首的光头汉子啐了一口，撸起袖子就冲过来。他挺胖，一看就是平时光吃不动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老王面前。

老王没动，光头汉子一拳砸来，带着风声。老王眼神一瞟，抬手就往旁边一带。光头汉子的拳头擦着老王的胳膊就打空了，砸在旁边的货摊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一个卖铜镜的老者惊得差点把镜子供出去。

“找茬是吧？行啊。” 老王站直了，那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，刚才还蔫蔫的样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光头汉子看着老王这身板，心里有点发怵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！我哥说了，让你滚就滚，不然打断你腿！”

老王笑了，嘴里的烟灰掉了一地。 “谁啊你哥？马爷？还是你赵大当家？我怎么不认识？” “你……” “滚。” 又是两个字，光头汉子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飕飕往上冒。他打量着老王，发现这老家伙虽然穿着破布衣服，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劲儿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 “你敢骂我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