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坊市角落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堆锈蚀的废铁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，像块烤不熟的夹生肉，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旁边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个瘦猴样的小子，刺耳的声音像两只聒噪的麻雀，嗡嗡嗡地骚扰着人。

“小子，听说你跟赵大当家比划过？怎么，在里面待不住了，想溜了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泼皮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溅了瘦猴一脸。

“就是，当初是谁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赵大当家是三拳打翻一头牛？”另一个瘦高个，眼睛斜溜溜地盯着瘦猴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诮。

瘦猴脸皮比老王的铁皮还厚，被骂得脸通红，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响，就是不开口。老王看不过眼，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扁担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

“聒噪什么？轰里轰里，吃胖了？”老王嗓门不高，但一股子懒散的气势扑面而来，几个泼皮顿时噤了声。

瘦猴眼珠子转了转，挤出一丝讨好笑容：“王大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王指了指那堆废铁：“这里头，能捡出点啥？别光会吵吵。”

瘦猴缩了缩脖子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铁疙瘩：“王大叔，那玩意儿，怕是废铁，连个刮刀头都磨不钝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蹲下身，随手抄起那铁疙瘩，掂了掂，眉头一挑。几秒钟后，他站起身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：“我再看看。你们先嘚瑟着，能让王大叔我捡点好东西，算你们有种。”

泼皮甲拍了拍胸脯：“哟，小子，瞧把你王大叔伺候的。行啊你小子，胆子不小，敢跟王大叔斗？”

老王压根没理会，转身走向坊市边缘。那里人声鼎沸，搬运工推着装满杂物的手推车，货郎挑着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，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。

他随手挑了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花几个铜板买下。回到原地，打了声招呼，几个泼皮面面相觑，又凑了上来。

“哟，买了麻袋？准备偷东西啊？”泼皮乙眼睛滴溜溜转。

瘦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王大叔……那里面……”

老王直接打开麻袋，里面是些破布条、烂铜丝、干草团，狼藉不堪。他拿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，随手敲了敲旁边一块瓦片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