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，凑到老槐树下。里头围着一群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个脸黄肌瘦的小丫头吵闹。那丫头大概就十一二岁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袄，正指着手腕子，小嘴一瘪，泫泫欲泪。

“让让，让让啊！”林风嗓门不算大，倒也清脆，人群让开条缝，林风顺眼看去。丫头手腕子被一根细绳绊了一下， listings 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，膝盖窝里破皮渗血，旁边几个半大小子正伸长脖子看热闹，还有人悄悄揣着手，想抢丫头掉的地里那把野兔子草。

林风寻思，这帮小屁孩，成天就知道祸害村里这点野物资源。他弯腰，想撮了那把兔子草，那丫头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。这哭声可不一样，不是嚎啕大哭，倒像是谁捏着鼻子憋出来的，带着股子怯意，又透着不甘心。

“呜……你们……你们欺负人……”丫头把脸埋进袖子里，哭声断断续续。

“哼，她就仗着她爹是村长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“谁让她上次抢我风筝还不给钱？”

“就是，把她摔疼了，我看她爹还不得把我们都撵出去！”另一个横眉竖眼的跟着起哄。

林风心里嘀咕。村长？这丫头是谁？他刚才光顾着跟野菜了，没注意。听他们说话，好像是村东头的王瘸子家。王瘸子当年腿有道病根，后来好了点，现在走路还是有点跛，没想到他家还有这么个女娃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林风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还拎着那把兔子草，“兔草在这儿，人没事吧？”

那帮半大小子都转头看向林风，眼神里带着点敌意。领头那个瘦高个撇撇嘴：“谁稀罕你的兔草，滚开！”

林风没动怒，他把兔子草往王女娃面前一放，又伸手扶了她一下：“摔疼了就在这儿歇会儿，地上凉。”

王女娃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她看了看林风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兔子草，没说话，小爪子却悄悄摸了摸那草叶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丫头咋这么傻？一般小孩子遭了这种境况，早哭天抢地找爹了，她倒好，闷声不吭声。而且……她眼神不太对劲，像是受了什么委屈，藏得深。

“我……我爹让我去后山挖点野菜，谁知道脚下没看清楚……”王女娃声音细若蚊蝇，说完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