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时节，紫禁城的檐角滴着水，氤氲的水汽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。李婉儿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，手里捏着个糖画，看着不远处龙椅上的男人。

他穿着玄色常服，眉眼间的褶皱深不见底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但此刻，他手里却把玩着个暖手宝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李婉儿嘴角勾了勾，瞅准时机溜进御花园，假装不经意从假山后绕出来。

“皇上。”

男人抬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剑。李婉儿没慌，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，几步小跑上前，手里糖画一举：“皇上，我做了您爱吃的糖画，还放了好闻的香料呢！”

太监甲乙丙……咳，御前侍卫总管赵公公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糖画，厉声道：“贵妃娘娘好生无事！皇上龙体欠安，还劳您亲来……”

男人抬手打断他：“退下。”

赵公公刚要应下，就被男人一个眼神钉住。他硬生生僵在原地，最后还是一脸难堪地领了人退走。李婉儿趁机福身，声音娇滴滴：“皇上，您怎么不高兴？脸上都愁云惨雾的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接过糖画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李婉儿心头一跳，赶紧缩回手，脸上却笑得更甜了。糖画烫得很，她硬是装作毫不在意地吹着。

“谁惹皇上了？”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语气无辜。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沈若雪。”

李婉儿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笑脸：“怎么了？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道：“她睡了朕的龙榻。”

李婉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故意夸张地拍手：“哎哟喂！这沈若雪也是个没脑子的！皇上金枝玉叶，岂容她这般放肆！”说完，还朝外头喊了声，“小喜子，你们都听见没？本宫觉得沈若雪该剜了她的眼珠子！”

赵公公吓得面无人色，赶紧低声劝：“娘娘，您可别胡说八道……”

“我没胡说！”李婉儿跺脚瞪他，“本宫看她不顺眼，就等着呢！看她还怎么嚣张！”说罢，转身就要走，临走前还回头对男人抛了个媚眼，“皇上，您消消气，本宫走了啊，免得您气出病来，谁伺候您呢？”

男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