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玉跪得腿都麻了，地砖冰凉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瞅对面龙椅上那张俊脸，妈呀，皇帝长得是真他妈带劲，可这眼神，冷得像是要把她这块猪肉直接冻成腊肉。

“跪安。”

清冷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温度。陈婉玉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磕头，额头都碰到地砖了，冰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“奴婢陈婉玉，参见皇上陛下。”

这一刻，陈婉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宫，真他娘的险！

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选秀，穿着特意准备的最显身份的鹅黄旗装，按照规矩，排队等着皇帝点名。她原本想端正端庄，拿出最佳状态，结果被那双阴鸷的眼睛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哪还有平日里机灵劲儿了。

轮到她时，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挺直了背，可腿肚子还是抖得不行。就在这时，只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妹妹，别紧张，放轻松，让姐姐看看你的绝世容颜。”

陈婉玉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粉色旗装的小姑娘，眉眼灵动，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。这姑娘她有点眼熟，似乎在宫里的几个场合见过，好像……还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选侍？怎么选上了就那么跳脱？

“谢姐姐，奴婢……”

“嘘！”那姑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悄悄凑到她耳边，“跟奴婢学，看皇帝的眼神，不是看皇帝，是看皇帝……哦不，是看龙椅的龙爪。想象一下，那爪子要是抓你，会不会很疼？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。”

陈婉玉听得一愣，随即差点噗嗤笑出来。这姑娘，胆子是真大，说话也真直接。

“姐姐真会开玩笑。”陈婉玉也只能跟着她附和。

下一秒，那姑娘却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开玩笑？这宫里哪有那么多玩笑？越是镇定，越容易露馅。你看那位姐姐，刚才不就这么紧张得直哆嗦？”

陈婉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见一个穿着素雅旗装的小姑娘，进来时还是一脸淡然，此刻却时不时地往龙椅上瞟，眼神躲闪，坐立不安，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幸好不是我来面对皇帝，”那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我们这种人，就得跟紧我，学我，机灵点，狡猾点，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