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体育特长班大自习课，按理说该安安静静刷题，可这帮家伙，全在下面嚼舌根子，或者偷偷传纸条玩。纸张窸窸窣窣地响，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嗡嗡嗡地吵得人心烦。

“林代表，林代表大会！”前排一个胖小子突然喊道，嗓门跟他的体型一样壮实。这小子叫王磊，是班级里的刺头头子，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林凡。他脑门上还沾着几根头发，显然刚才在跟人挤眉弄眼。

林凡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慢吞吞地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啥事？”

“咱们这数学课代表是不是该换人了？”王磊挤眉弄眼地说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“她老是不来上课，我们问数学题都问不到人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张老师是知道了他在学校里“光鲜亮丽”事迹的人。他记得张老师找他谈话时，眼神里的“审视”，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，把你的小心思一探到底。

“她……她这周请了事假。”林凡王顾左右而言他，话都说到这份上，只能把烂摊子往老师身上一推。

“事假？那得请病假吧？学校不是规定请病假得有证明吗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说，这小子叫李想，平时就爱找茬。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，此刻正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
王磊哈哈一笑：“林代表大会，要不你接管一下数学课代表的工作？”

林凡头都大了，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啊！他正想说不行，教导主任老张突然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老张这人，五十多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走路总是带风，一进教室就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。

“林凡同学，张老师找你有事。”老张笑眯眯地说，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王磊身上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

王磊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：“张老师，我就是跟林代表开个玩笑。”

“玩笑可以开，但不能影响他人学习。”老张板起脸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凡心上，“这样吧，林凡同学，你这几天就代理一下数学课代表的工作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