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湿衬衫，在出租屋地下管道里蹭了蹭。冷气开得太足，黏糊糊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除了难受，就是难受。加班到天昏地暗，结果被雷劈了，现在连个换身衣服的地方都没有，这事儿要搁以前，他得骂娘十二回。

“操，”他骂骂咧咧，“早知道早点走，非得非要拖到最后，活该被雷劈。”地下管道又黑又窄，他缩成一团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里面住了个小鼓，咚咚咚地敲。

就在老王准备开始表演默哀三分钟，悼念自己年轻的肝儿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透着点微弱亮光。他眼睛一亮，挣扎着爬出去，果然是条人影，虽然黑漆漆的，但绝对是个人。

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，手里拄着根桃木剑，蹲在管道口抽烟。老王凑过去，借着烟头微光打量。“哥们儿，借个火。”

那人眼皮没抬，直接把烟头弹了过来。“自己点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捡起烟头点燃。“感觉你挺懂我。”他搓着手，搓得那叫一个心虚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被雷劈了。”

那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被雷劈？”

“嗯，”老王点头，有点心虚，“就在楼下，我刚下班，结果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有点说不出口，反正就是典型的加班猝死，然后被雷勾了魂的惨剧本。他自认倒霉，天道酬勤是扯淡，苍天有眼是幻觉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掐灭了烟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古怪的玉佩，对着老王一晃。“这是？”

老王看着那玉佩，上面刻着八条交缠的龙，龙身缠绕着日月星辰，看着就牛哄哄。他摇摇头，“没见过，可能是你家的传家宝吧。”

那人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只是对着老王伸出手。

老王一愣，心想这家伙要干嘛？抢劫？他缩了缩脖子，准备跑路。

“ pulse check. ”那人用英语说。

老王一愣，然后恍然大悟。嘿，懂行的啊！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估计是懂行的。他挺直腰板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没问题，您测。”他现在又累又饿，说不定还能蹭顿饭吃。

那人伸出手指，轻轻搭在老王手腕上，又点了点老王额头，最后摸了摸他脑门。动作麻利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“呵，”那人收手，冷哼一声，“最近空气里戾气太重了，居然有人能这么快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