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湿衬衫，在出租屋地下管道里蹭了蹭。冷气开得太足，黏糊糊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除了难受，就是难受。加班到天昏地暗，结果被雷劈了，现在连个换身衣服的地方都没有，这事儿要搁以前，他得骂娘十二回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从管道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出租屋的灯亮着，他头发还在滴水，镜子里的脸惨白一片，嘴唇都没色。

“得赶紧换身衣服，不然明天老板看到我这模样，非得扣我工资不可。”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冲进卫生间，用湿毛巾裹住身体，找了件裤衩套上。摸黑在衣柜翻腾，终于找到条肥大的格子衬衫，勉强穿上。

“对了，口袋里的东西……”老王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个皱巴巴的千纸鹤折纸，耳机也丢了，估计被雷劈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犹豫着要不要去公司换衣服。刚打开门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争吵声。

“林哥！你至于吗！就这点小事，至于跟人家扯皮吗？”一个年轻声音喊道。

“王八蛋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客户的东西不能瞎动！你缺德不缺德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。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小年轻，正被几个社会青年围在路边。为首的壮汉咬着烟，眼神不善地瞪着小年轻。

“林哥，我们Handler都到楼下了，你再这么闹下去，我们真报警了啊。”小年轻一脸委屈。

“报警？报警就报警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些被管的像狗一样的小白领，敢不敢跟我横！”林哥拍了下皮卡丘，脸上满是横肉。

老王冷笑一声，这种场景他见多了。他刚想转身回屋，突然听见林哥喊道：“嘿！那个谁！站住！老子就问你，你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老王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眼前突然一黑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林哥正站在楼下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那眼神，就像看猎物一样。

“小子，你跟老子什么关系？”林哥眯起眼睛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关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