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恒没急着开门，手指捏着门把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他低头，又抬头，眼神在门板和那鞋盒之间来回扫了七八遍，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，慢吞吞地弯下腰，把那盒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几乎是咬着字说的。

我挑了挑眉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。“哦？为嘛？碍着你碍得慌？”我语气是轻松的，但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
周子恒没回答，手指顿在盒子上，上面还沾着我的鞋印，他轻轻擦了擦，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盒子里露出的红色绒布，几乎就是当年他非要买给我那只最扎眼的小熊的。那时候我嫌他土，嫌他花钱大手大脚，连着嚷嚷了小半个月，最后他好像是急了，跑去商场一口气买了满满一盒回来。我根本看不上，随手就塞进了角落。他就那样视若珍宝地收着，后来分手，我就没带走。

“你…你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有没有弄坏什么？”周子恒的声音更低了点，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盒小熊。

“没，”我答得干脆，“你那些宝贝，我哪敢动？”

周子恒沉默了。他能来找我，其实我已经挺意外了。毕竟分手那会儿，他可是说了各种狠话，闹得天翻地覆，最后不欢而散。说句不好听的，他当时那副决绝的模样，简直就是我前任里头最上头的一个。现在倒好，兴师问罪来了？呵，谁不是个矫情的男人？

“那个……能不能让我进去？”周子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说…那个……”

“不想听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
“可……可我妈今天问我，我们是不是分开了？”周子恒大概是鼓了极大勇气，说话都有些磕巴，“我……我不想让她担心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提他妈妈？这是想玩深情牌吗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。现在的男人们，追起以前的女朋友来，花样是越来越多了。

周子恒大概是看我没反应，额头渗出了点汗珠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没什么家具，就是简单的几样家电。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线。

“你……搬来了？”周子恒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