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但赶紧稳住身形。她知道，这人大概是看自己刚才那副“欲哭无泪”的表情不顺眼了。王爷府里规矩大，这种大奸臣的小妾，平日里哪有机会和王爷正面接触？她现在就是羊入虎口，能跑是能跑，可这身打扮，往哪儿跑？

正想着，旁边的嬷嬷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声音也带着哭腔：“王爷，小妾……小妾她实在是不懂事，求王爷饶了她吧！”

沈娇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嬷嬷怎么突然出来挡刀？她赶紧也跟着跪下，还故意加重了砝码，差点把额头磕在地上。这一下，倒显得她特别冤。

顾北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废了沈娇娇，只是看她太嚣张跋扈，想敲打一下。这嬷嬷突然跳出来，倒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。他冷哼一声：“抬走。”

嬷嬷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搀扶着沈娇娇就往外走。沈娇娇能感觉到，顾北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，像针一样扎人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这王爷看着冷冰冰的，下手是不是真这么狠？

走出堂屋，外面的阳光骤然刺眼。沈娇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，就见顾北辰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衬得整个人冷得像冰块。

“王爷，”嬷嬷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奴婢……奴婢该下去了。”

沈娇娇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：“嬷嬷，您别下去了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知道，自己在顾北辰面前已经没地儿跑了，不如好好表现，求个生机。

顾北辰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沈娇娇？”声音不大，但沈娇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是，是王爷。”她连忙回答。

“哦，”顾北辰顿了顿，“本王听说，你刚才在府里摔了东西，捡东西的时候，差点摔了一跤？”

沈娇娇心里一惊。她刚才确实是想找机会绊倒那个小妾，结果没成，反而自己差点摔了。这王爷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
“回王爷，”她强装镇定，“实在是……实在是不小心。”

顾北辰又看了她几眼，忽然道：“本王看中了你这身衣服。”

沈娇娇一愣。她身上的衣服是之前那个小妾的，料子不错，但款式已经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