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江城发来的消息。阿辰没看内容，手指划到微信列表最底下，点开一个很久没更新的对话框。

对话框标题是“晚安”。

阿辰手指顿了顿。后来他们分手那天，林晚也发过同样的话。不过当时他回的是“明天见”，拙劣地想把气氛搞暧昧，结果林晚直接回了个“呵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阿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。最后还是没点开那几条可能存在的未读消息。他掀开外套，走到门口，冰冷的雨丝顺着他裸露的胳膊划下来。早就不下雨了，可他现在突然有点怕淋雨。

出租车开进小区的路，车窗映出阿辰没精打采的脸。想起林晚，他嘴角抽了抽。年轻时候确实挺不长脑子，明明知道人家可能没那意思，非得上赶着贴，还以为爱情是拼命就能追到的。

楼道灯亮起来，阿辰提着箱子走电梯。路过三楼林晚家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林晚搬家的时候，他说送她新买的书架，她没要，说太占地方。现在看她走了，空荡荡的房间，他突然有点后悔。

客厅沙发上堆着衣服，他踢了踢旁边空着的纸箱。阿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发现冰箱里还有半瓶林晚爱喝的酸奶。他打开，拧开盖子，吸了一口。

酸中带点甜，挺好喝的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阿辰看了一眼，是江城。他回了个“嗯”，手指点开对话框。

江城：“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？陈浩说新开的家常菜馆不错。”

阿辰盯着屏幕，没回。他喝了口酸奶，又放下。明天？明天他只想在家躺一天。或者去找找林晚。

找她？阿辰自己都觉得可笑。都过去多久了，分都分了，还指望人家原谅自己当年的愚蠢？

不对，当年是他太蠢了，林晚那么好的姑娘，怎么可能只看中他这点腐朽的深情。他现在想通这一点，除了觉得自己可笑，还是觉得可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城的消息亮起：“阿辰？回我啊，老地方见？”

阿辰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好久。最后叹了口气，打下“好。”

刚放下手机，门铃就响了。阿辰走到门边，开门一看，是江城和陈浩。两人手里拿着一份菜，笑嘻嘻地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