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江城发来的消息。阿辰没看内容，手指划到微信列表最底下，点开一个很久没更新的对话框。对话框标题是“晚安”。

阿辰手指顿了顿。

后来他们分手那天，林晚也发过同样的话。

一年零三个月又十二天。

整整一年零三个月又十二天，阿辰从没想过会对林晚说出这句话。

但此刻，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晚安”。

消息发出，阿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不是吗？都分那么久了，还跟个傻瓜似的，被一句话就能轻易干扰。
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明明一切都结束了，为什么心还在疼？

阿辰掐了掐自己的手指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，那不是幻觉。

是痛，真真切切的痛。

他想起和林晚在一起的时候，那些甜蜜又青涩的日子。第一次牵她的手，第一次拥抱她，第一次在她耳边说“我爱你”。

那时候的他，笨拙又真诚，觉得爱能克服一切。

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那么残忍。

林晚的离开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口上。他想过忘掉她，想过重新开始，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还是会想起她，想起那些过往。

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他们曾经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他们，笑得那么灿烂，那么无忧无虑。

阿辰指着照片上的林晚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苦涩。

“晚晚，你那时候怎么就不明白呢？我喜欢你，真的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阿辰打开一看，是江城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复合了吗？”

阿辰回道：“没有。”

他不想跟江城解释，也不想跟任何人解释。他觉得自己挺累的，累得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林晚的一句话。

“阿辰，我累了。”

那句话，像一把刀，把阿辰的心彻底割成了两半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为什么突然就哭了起来。他觉得自己挺丢脸的，一个大男人，在关灯的房间里哭得像个孩子。

可越想控制，眼泪就流得越凶。

他纵容自己哭，任由泪水滑落，任由心脏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