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深夜加班,我对着一堆报表到眼冒金星。办公室人走干净了,空调开得猛,冷飕飕的。我嘿咻嘿咻把外套裹紧了,还是觉得寒气从脖子里钻进来。桌底下那堆废弃文件里,蹭出个硬邦邦的东西,我拎出来一看——是他那件羊绒外套。
离婚快半年了。我和周默从热恋到倾轧,最后在一片冷清中散了。他说我太作,我说他不爱了。现在想想,都挺可笑。离婚后遗症是债务缠身,要不是我妈豁出老本帮我填了窟窿,我现在可能连租房子钱都凑不齐。新工作是设计助理,虽然累得像狗,但胜在稳定。租的房子在老城区,租金便宜,但有个老旧的暖气片,晚上冻得我哈气都白。
就是这件外套。周默以前总爱穿。他个子高,穿上超大,袖口还总被撕开洞,他舍不得买新。我洗过好几次,领口松松垮垮的,像是故意为我敞开。今晚鬼使神差地翻出来的,我拎在手里闻了闻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烟草,那种已经过了保质期的旧味道,却让人无比眷恋。
外套搭在椅背上,像个人形。我把他抱到怀里,往脸边蹭了蹭。毛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舒服,暖烘烘的,带着他残留的体温。想起以前他生气摔门走时,总把外套甩在沙发上。我偷偷捡起来,趁他睡着,把脸埋在他后颈,蹭啊蹭的。那时候觉得,就算他不爱我了,这衣服也是我的,沾着他气味的。
现在外套是我的了。我把他挂在衣帽间最里面,锁进柜子深处。可刚才加班莫名地就想拿出来,这算什么事儿?我明明已经说了,不想再回头。可现在……好像又有点贪恋这种触感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,是前任发来的消息,问我在哪儿。我盯着那提示看了几秒,最后划掉了。他可能只是想问累不累,或者随便聊聊。但我现在 unwanted attention 受不了,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把外套塞回柜子里,我摸到桌角放着半杯凉掉的水。起身去接水,路过饮水机时发现水温旋钮没关紧,滴滴答答在接水盘里聚成一小滩。我随手拧紧了旋钮,突然想起他以前总抱怨我做事毛毛躁躁的,连个水龙头都拧不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