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这破玩意儿真是越修越废。”那哥们儿猛地一拍车座，火星子都迸射出来。我叫老马，是附近社区保安，遛弯儿顺路过来，瞅见他挣扎半天，脸都憋紫了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铁疙瘩。

金属摩擦声还在继续，不像是正常修车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仪式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把烟掐了，凑近了些。借着路灯微光，借着那哥们儿手电筒晃悠的光圈，我瞧见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不是自行车本身，是旁边。几块破木头，歪歪扭扭拼着个形状，像不像某种……简陋的雕塑？更诡异的是，木头旁边还躺着个东西，看不出本来面目，被一块黑布盖着。那布料泛着铁青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”我出声搭茬，“你这车……停这儿修呢？”

那哥们儿吓一跳，手里的手电差点掉地。“啊？哦哦，对对，借光借光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把手电往上抬，脑袋也跟着凑过来，借着光朝我咧嘴笑，“马哥啊，老马是吧？我，我这是……突发奇想，想给车来个改装！”

改装？我瞅瞅那车，链条扭曲得跟麻花似的，车座歪得都要掉下来了，这叫改装？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木头玩意儿，还有那黑布盖着的……不是什么改装零件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点儿。”我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往保安亭走。但那金属摩擦声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，在我身后没停。它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召唤。

回到保安亭，我把值班记录本翻到后面，没心思看头条新闻，自己在本子上勾勾画画起来。画着什么？那木头雕塑的轮廓，那团黑布的阴影。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两天的事儿——小区北门附近，晚上总有怪味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什么怪物在打呼噜。当时我还以为是哪家小作坊偷排污水，没往心里去，现在看来……

手麻醉剂检测结果出来了，是阴性。可那晚巡逻的时候，我手电筒扫过去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，一晃就没影儿了。当时我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……怎么可能是幻觉？

烟屁股烫着手，我这才想起给老城区派出所打电话。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闷闷的，好像刚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