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老虎那儿不好使
绿豆汤凉了,我嫌弃地啧了声,正想把这玩意儿倒掉,爷爷突然伸手按住碗沿。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头挺沉,压得我腕子有点发酸。“稳当,”爷爷脸上没什么表情,慢悠悠地就着没沾上淀粉的手帕,擦了擦碗里还剩下那么点汤渍。“凉了也稳当。
我心头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往上冒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绿豆汤凉了还能稳当?爷爷这是跟我较劲还是怎么着?我Provider直接把碗往桌上一顿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:“凉了就不好喝了,爷爷,我真是没胃口。”
爷爷没生气,也没看我,依旧自顾自地擦着碗。擦完了,这才拿起我的勺子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我嘴边:“尝尝,刚凉的最顺口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接过勺子,对着他那颗巨大的、凉得能掉渣的绿豆,极不情愿地塞进嘴里。嗯……真没那么难咽。顺滑,带着点清甜。好像是放糖了。
我没多想,就当是忍耐。嘿,谁知道呢,万一爷爷这套理论真能延年益寿呢?
“爷爷,”我把勺子往他面前一放, iconèng地挑眉,“您这招对我不管用,我得搞点实际的。”
爷爷抬眼看我,眼神挺平静: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我手指敲了敲桌子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,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锐利,“我马上要去市里调研了,您是支队的老领导,能不能帮我说说,让我去那个……东城区项目?听说那边挺新的,也挺复杂。”
爷爷没接话,手指摩挲着那只上了年头的瓷勺。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过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:“你确定,要去东城区?”
“废话!”我皱着眉,“òu态那儿不好使!”
爷爷笑了,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:“òu态那儿……不好使,是你不好使。”
我愣住:“怎么个好使法?我这不是刚毕业,啥也不懂,领导也不待见,去那儿不是更没活路?”
“òu态那儿,”爷爷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看重的是‘资历’和‘背景’。你啥也没有,硬挤进去,要么被边缘化,要么就得做出惊天动地的成绩来证明自己。这两种路,都挺难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