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娅珊晃悠到公司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大楼里还没几个活人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空荡荡的玻璃走廊里走，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在跳舞。

她今天穿得特别的意思，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裙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，头发用一根亮晶晶的簪子盘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，看起来又飒又甜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里面站着一个男人。顾娅珊眼尖，一眼就瞅见了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云峥。

这男人她当然认识，谁不认识云景集团的掌舵人云大佬啊？只不过，平时他不是都在公司里吗？今天怎么出现在这里？

顾娅珊啧了声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男人不对劲啊，成天板着脸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，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早，还进了电梯？难道是……要加班？”

她想得美。男人根本没看她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按着楼层按钮，闭着眼睛站在那里，像是睡着了。

顾娅珊觉得有趣，故意在里面多待了几秒，还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电梯壁。男人眉头似乎动了一下，但依旧没睁眼。

“切，装睡是吧？”顾娅珊撇撇嘴，直接上了电梯。

电梯门一关，里面就剩下她一个人。她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准备欣赏一下男人的睡颜，结果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顾娅珊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咣当一声摔过去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薄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顾娅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硬着头皮问道：“云……云总，您起得这么早，有事？”她刻意把“云总”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稳，好像这样能显得自己不那么怂似的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是顾娅珊第一次见他笑，居然有点……人样？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但至少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山脸了。

“没事。”他回答得简单，又简洁，“上来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电梯上的按钮。

顾娅珊彻底懵了。什么意思？要她……去哪？

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按钮，发现上面根本没有字，只有一排排闪烁的灯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男人是在让她按楼层。

“按？我按哪个？”顾娅珊弱弱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