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书包甩在沙发上，没好气地喊了声「我回来了」，屋里静悄悄的。哥李哲正窝在电脑前打游戏，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：「啥事？学习累死累活一天，回来就喊？」没好意思说他妈早就睡了，林薇抄起桌上半杯凉掉的橙汁猛灌了两口，皱眉：「给我放点音乐。」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脸，有点灰。

「行行行，嫌吵是吧？」李哲industrie关掉游戏，音响里立刻炸开摇头晃脑的摇滚，他揉揉太阳穴，「缺觉缺疯了。」林薇哼了一声，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相亲节目，心里堵得慌。才毕业半年，家里逼得紧，不是这家的儿子就是那家的儿子，她可不想现在就这么将就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，是顾言的消息。林薇不情不愿地拿起来看，只言片语都是顺着她意思的附和。这男人毕业后就搬去了市里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俩人联系少了，像飘着的雾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她随手回了个「好」，把手机扔回一边。

「妈呢？」她想起什么，问李哲。哥用下巴指了指厨房：「跟老王他们去公园打麻将了，下午回来还得给你炖汤呢。」林薇撇撇嘴，有妈在，这破房子倒也像家。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，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，皮肤糟透了。跟顾言在一起三年，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样子，像被耗尽了精力。
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：「薇薇，这么晚了还不睡？」顾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林薇愣了一下，他不是应该在外面跟朋友应酬吗？晚饭都没回来吃。她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

门没关严，顾言就这么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，闻到浴室里传来的洗发水味道，眉头皱了皱：「刚忙完，路过小区门口看见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在做活动，就买了杯你的最爱。」他推门进来，顺手关了门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薇看着地板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草莓奶昔，鼻子有点发酸。这条路上，他走了无数次，却唯独没有来过他们家小区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翻身背对着他：「累死了，睡。」不等顾言开口，她已经翻过去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