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李哲「啪」一声关掉游戏，头也不抬地说：「行，你要什么风格？摇滚还是抒情？」林薇翻了个白眼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音响旁摸出手机，调到蓝牙模式：「就放这个。」她塞给哥两块钱，声音有点闷：「小卖部奶茶钱。」 李哲斜了她一眼，嘟囔：「抠。」但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两块硬币，扔在地上。林薇弯腰捡起来揣兜里，顺手把书包甩在茶几上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。 客厅里就这两张椅子，主座她妈以前坐着，现在常年冷着。李哲打游戏的位置是次座，她就斜对着坐。电视还没关，演着一部老剧，絮絮叨叨地讲着什么家族恩怨，林薇听得烦，伸手关了电视。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，只有音响外放的音乐声。李哲的键盘敲击声从书房传来，一下一下，闷闷的。林薇靠在椅背上，把刚才那杯半杯的橙汁喝完，瓶子里剩下的水波晃了晃。 她想起小时候，李哲就是现在这样，背着个旧书包，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她家。那时候她妈还年轻，会端茶倒水，笑眯眯地问作业。后来他妈病了，家里气氛就变了，李哲放学回来也不怎么说话，就闷在房间里。 林薇十岁那年，班里转来个男生，叫周源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李哲突然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好了起来，天天拉着周源去小区门口的小吃摊吃烤肠，还偷偷给她带一瓶冰红茶。 冰红茶是夏天最解渴的东西，五块钱一瓶，还是那种没有珍珠的普通版。林薇现在想来，那时候李哲肯定是偷偷打工攒了钱。他妈总说她浪费，咂嘴骂她，可她自己每次都舍不得喝，就假装没看见李哲递过来的那瓶冰红茶。 周源人特别好，个子高高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林薇那时候正上小学五年级，觉得自己长得又矮又胖，有点自卑。周源就经常拍拍她的头，说：「林薇，你笑起来很好看。」 那天放学，李哲没像往常一样拉着周源去吃烤肠， Instead，他鬼使神差地跟林薇一起走了一段路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李哲突然说：「林薇，你觉得周源怎么样？」 林薇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「还行吧。」 李哲皱着眉，又问：「他是不是喜欢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