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，站起身。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，还有电脑风扇呼呼的动静。「说了别死那么多次，你偏不听。」她嘴硬，人已经走到厨房，拿出冰箱里的酸奶，拧开盖子，吸溜一口。

李哲关了游戏，跟着站起来，洗了把脸。出来的时候，看见林薇正坐在沙发上，腿上盖着毯子，一只脚在外头晃悠，眼神没离开电视屏幕。他走过去，在她脚边坐下，顺手把毯子盖严实了。

「冷？」他问。

「不是。」林薇头也不回，「就是觉得你刚才死得太惨了，替你生气。」

李哲失笑，伸手摸摸她头发。「下次注意点，不过吧，你这局打得也一般。」他指指屏幕，刚才那几波关键操作确实不怎么样。

林薇转过脸，「你行你上啊？」

「我哪懂这玩意儿。」李哲摊手，顺势揽住她的腰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「不过，感觉你生气的时候，声音好像变调了，有点可爱。」

林薇脸颊微红，轻轻捶了他一下。「少贫嘴，快说正事。」她指指门口，「我妈喊我们吃饭了，你还不走？」

「等会儿。」李哲把下巴收回来，盯着她眼睛，「林薇，我跟你说个事。」

「啥事？」林薇挑眉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「下个月……我可能要搬家了。」李哲声音有点低，眼神闪烁，「我爸妈那边，有点事情要处理，我得回老家待一段时间。」

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酸奶差点没拿稳。「搬家？回老家？你工作呢？」

「暂时还没安排。」李哲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「可能……得在那边找找看。」

空气好像凝固了，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盯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「所以……你准备走？」

「嗯。」李哲点点头，「提前跟你说了，别突然。

林薇沉默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「哦」了一声。「行，那你……准备好就走吧。」她声音有点干。

李哲愣了一下，伸手摸摸她的脸，「薇薇，你……」他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她决绝的眼神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「好，我走。」

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蝉鸣渐渐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