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门“咔哒”一响，李哲系上的围裙带子晃了晃。林薇把酸奶吸得兹啦响，眼睛瞟着他后脑勺。这小子洗完脸，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，往沙发上一坐，衬衫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那块儿。灯光底下，脖颈子那儿还挂着水珠子，像两颗汗珠子。

“喝酸奶，不许光吸溜，得搅和搅和。”林薇端着杯子，走过去，往杯盖子上扎了扎。

李哲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她手背，两人都一颤。他抿了口酸奶，“挺好喝的。”

“能不好喝？”林薇哼了一声，把遥控器扔在沙发另一端，“你跟沈佳佳怎么样了？”

李哲搅了搅酸奶，没接话。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有点来气，“非要这么闷着？”

空调嗡嗡声又响起，客厅里光线暗下来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但黑漆漆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投影出来。李哲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窗外，“晚上……你回去吧。”

“回去？我住哪儿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你那小破屋，就一张床，我睡哪儿？”

“……睡我那儿。”李哲声音有点磕巴。

林薇放下杯子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以为我还是高中时候啊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？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嘛。”李哲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酸奶杯的边沿，“沈佳佳……她现在……”

“她怎么样关我屁事？”林薇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“你别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招惹她的，谁先对她好的。是她先跟你提分手的，现在你又黏糊糊地纠缠不清，算你本事。”

李哲的脸有点红，“林薇，你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，想跟我算总账啊？”林薇逼近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高中时候，天天在我家蹭吃蹭喝，还总借着补课的名义赖着，一杯奶茶就能甜到心坎儿里。那时候你说没喜欢过我？”

李哲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记忆里的确是这么回事。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，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，脸热乎乎的，就以为是喜欢。一杯奶茶，两瓶汽水，一本现在看起来狗血的青春小说，就能高兴一整天。

“说吧，你要怎么样？”林薇又吸溜了一口酸奶，“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，我现在就让你滚。”

李哲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